论文作者：倪红福李佶冬周倩玲

论文标题：税收制度改革的税负不平等效应分析——来自“营改增”的经验证据

发表期刊：管理世界

期刊分级：yl23455永利官网A1类权威期刊

周倩玲，yl23455永利贸易经济系副教授，硕士生导师。主要研究方向为能源经济、公共财政等。在Energy Economics，《财贸经济》等期刊发表多篇论文。主持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青年项目。

论文梗概

税负公平是税收制度的基本原则。如何在税收制度结构调整中兼顾效率与公平问题是新一轮税制改革的重要问题。本文利用2007~2020年全国税收调查数据，从企业层面实证检验了“营改增”政策的企业税负公平效应与减税效应。研究结果表明：“营改增”兼具提高税负公平性和减税的效果。具体地，“营改增”政策显著降低了行业—地区整体企业的实际税负水平，同时也降低了行业—地区内部企业间实际税负的差异，即提高了税负公平性。异质性分析表明“营改增”政策使改革前高税负企业的税负下降更多，因此减少了行业内的税负差异，实现了减税与公平兼具的效果；对纳入增值税抵扣链条更深，改革前重复征税更严重的下游行业、避税动机更强的行业的减负和税负公平效应更好。机制分析显示，“营改增”通过完善抵扣链条消除了税制扭曲，达到了减税和降低税负差异性的目标；通过更多企业注册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提高征管公平，提升优惠政策的规范性，降低了企业间税负不平等。本文的结论对于构建更现代化科学化的财税体系具有重要的政策价值。

一、研究背景与意义

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强调“健全有利于高质量发展、社会公平、市场统一的税收制度，优化税制结构”。公平原则是亚当·斯密的税收四原则之首。而税收中性则要求减少对资源配置的扭曲影响，即减少税收“楔子”的影响，决策者应当尽可能做到对所有产品和服务实施统一税率。企业有效税率在行业与地区间的不平等受到了越来越多的关注与批评。企业间有效税率差异包括行业内有效税率差异与地区内有效税率差异两方面。其中，相同行业内有效税率差异大致的原因有：多档税率，抵扣链条不完善，以及双重纳税人身份。地区内有效税率的差异是由征管能力不足引发的企业逃税行为和税收优惠差异造成的。

新一轮税制改革是我国当前经济体制改革的重要方面，将优化税制结构作为改革的基本目标。增值税是目前世界各国最常用的间接税，也是我国第一大税种，理论上它能够完美地避免对传统流转税的重复课税弊端，具有不改变产品和服务之间相对价格的中性优点。自1994年我国增值税设立以来，降低税率差异，将更多的商品与服务纳入到抵扣链条中一直是增值税改革的主旋律，这同时也符合资源配置优化和税收中性原理。

营业税改征增值税作为近三十年来增值税改革中最为重大，也是最能体现上述特点的一次制度转型，将所有服务业的成本纳入抵扣链条，消除了制造业和服务业征税模式的差异，从制度上解决了重复征税问题，创造了更加公平的税制环境。因此，研究以“营改增”为代表税制改革的税负不平等效应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二、主要结论

本文的主要研究结论为，“营改增”政策通过降低高税负企业有效税率进而起到了整体的减税与促进税收公平的效果。异质性分析结果表明“营改增”政策使改革前高税负企业的税负下降更多，因此缩减了行业内的税负差距，实现了减税与公平兼具的效果；对纳入增值税抵扣链条更深，改革前重复征税更严重的下游行业、避税动机更强行业的减负和税负公平效应更好。机制分析显示，“营改增”通过完善抵扣链条消除了税制扭曲，达成了减税和降低税负不平等的目标；通过更多企业注册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提高征管效率和公平性，以及税收优惠政策的规范化，降低了企业间税负不平等。

三、政策建议

首先，关注税制改革在降低企业间税负不平等方面的作用，以结构性减税和税制优化替代普惠性减税。其次，当前阶段税制改革的主要目标应是尽可能降低税制扭曲，推进要素价格统一。在完善税制方面，应尽可能实现抵扣要素一致、税率一致，尽量实现税收中性原则。最后，强化税收征管。完善增值税发票管理，试行反向开票机制，为小微企业提供更高质量的纳税服务，严格执行《公平竞争审查条例》，减少地区征管差异。

原文

https://kns.cnki.net/kcms2/article/abstract?v=ldCk9GscAdCPkP6n04G6vlW47YUGYZU3s0WQ8Cev2oT6wJgsqblYF_DAXrEaVYuExTabUcveCeDqdS8F492yCjzPPcOayoOjpiVfyfl92_Ny9NQ3UjQTBz9vHd5k346he05AIif6pBexiOxZC0ErmKx_MoYL0NQysRyQkNGXQnBadtdgtEkpQg==&uniplatform=NZKPT&language=CHS

文字：周碧漪

审核：赵林

审定：许敬轩